|
|
| |
|
| |
| |
| 写给自己枕头的书 |
|
[ 2008-5-14 18:03:00 | By: hesyoucs-l ] |
写给自己枕头的书 ——《旮旯村的风流事儿》即将出版之际致编辑的信 胡编辑:你好,现把《旮旯村的风流事儿》目录、西班牙语翻译《旮旯村风流事儿》序言和便于你编辑目录时参考用的《旮旯村的风流事儿》原文都发给你。请你查收。 《旮旯村的风流事儿》在我的人生历程中,具有里程碑的意义,她既是我长篇小说的处女作,也许是我的最后一部长篇作小说的封笔之作。正因为如此,所以我倾注了两年“三更灯火五更鸡“的时间和精力。在这两年时间里,正如我在后记中所说的那样——“纠缠如毒蛇,执着如厉鬼”,这里面的辛苦,也许只有我的责任编辑你能够知道,因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一个人读完这个完整的作品。(也曾经有几个人读了,但那是前几稿,没有读到这个定稿)。 搞文学创作,诚如我在作品里借助书中的人物张弘毅说的:“作为一种爱好不失为高雅,但是文学绝对不能作为谋生的工具。”话是这么说,文人都是务虚的多,我也是,所谓追求自己价值的实现,而这种价值的实现,许多人文人都认为要有自己的著作,即是把文字变成纸质的出版物。过去的文人士大夫讲究人生要“立德立功立言”的“三立”,能够三项都立的那是凤毛麟角的人物,比如那些历史上有作为的君主,能够立两项的是那些德高望重的学界泰斗,作为一般的小文人能够立一项的就不错了。当然著书立说那是最好的立言,有自己的思想体系,有自己的真知妁见,严格的来说,发表文学作品是不能算是立言的,按照传统的观点,搞文学创作那是雕虫小技,壮夫不为的,不过后来也有人把她提升了,西班牙语翻译不论任何文章都是文章,都是“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文学是文章中的一种,当然也是“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世”了,也就勉强算是立言吧。不过是一种特殊的立言——通过形象来说话的,是通过艺术典型来间接立言吧。话是这么说,可是,一个不名一文的草根文人,把自己的作品变成纸质出版物谈何容易,真是如同我书中的人物二柱子所说的“要混出个人样子来”那样的困难。在当今的市场经济条件下,就更加的不容易了,许多比我写得好的文学青年、气吞如虎的中年汉子以至于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年近花甲老人,出书的愿望到现在都还没有实现了,我在你的帮助下,我的这个愿望就要实现了,所以我感谢你。在某种程度上我是一个幸运者,遇到了你这样一个编辑。 出书门槛很难攀,市场经济条件下,出版社把经济的压力都转到了作者身上,一个正规的书号动辄一二万,还有印刷等费用,对于一个工薪阶层的知识分子来说,只好望“书”兴叹。当然名人出书不难,但那是名人,我辈不是名人,那就难了。西班牙语翻译人都有一种表达的欲望,我辈草根文人也斗胆学当初陈胜起义时说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来,“名人能够出书,我辈为什么不能”?不能因为天上有月亮,星星就不敢眨眼了,那如米小的苔花,也学牡丹烁烁盛开。正是基于这种的认识,两年前我做出了一个到现在自己都后悔的决定——写一部四十万字左右的小说,把自己心中的块垒表达出来,把我热爱过的现在仍然热爱的农村生活变成一部作品,把我熟悉的父老乡亲变成一个个鲜活的人物形象,如果不能,老冯呀,你不枉披着一张文人的皮吗?你和那占着茅坑不屙屎的瘪三有什么不同,当初的徐九经还知道“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老冯呀,你也是大学中文系的毕业生,而且还是粉碎四人帮后的首届,并且是过了知天命之年的人了,你再不写,你那些熟悉的农村故事,只有带到坟墓里去了,说给阎王爷听了,你的那些即将失传的民间小调,只有唱给小鬼们听了。五十多年的春花秋月你都享受了,那么好的五谷杂粮都被你吃了,一点正儿八经的事情都不能办,你不是太白舍吗? 上此在电话里,我给你说过:出书的目的就是要表达自己的一种意愿,就是完成自己的一桩历史使命,也是对于自己生命的一个交代,给自己的人生寻找一个支撑点。我说这个话的意思是,在你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把你删去的那些内容,我反复给你提及的那些内容,能够恢复的就给我恢复吧。说实话,我那天看稿时,看到你删去的,而我认为比较得意的段落,西班牙语翻译真的,我的心都在流血。记得你删去的这样几处,一是张弘毅写《不服输》引起县里领导不满的一段,我认为,那是一种社会现实的真实写照;二是张弘毅那帮文友同学为雪脉捐款的细节,那是表现人人都要献出一点爱,这世界才变成美好人间的主题;三是瞎老太挑一担子粪的情节,那是在那个激情燃烧的岁月,一个寡妇娘们为什么能够培养一个孩子上到高中的力量源泉呀;四是大柱子住店遇到小姐的情节,那都是为了表现大柱子这个人物对于孩子的爱呀;五是唠叨妈的大奶子那个细节,你说是低俗化的描写,要叫我说,那是当时农村生活化的一种原生态的展现;六是在大学里教书的那个刘书柜捐款的情节,我的理由是,那也是从农村中走出来的一种知识分子的典型,说的直白一点,那个刘书柜就是我的形象,我就是那种在家乡父老兄弟的眼里看起来无所不能的人物,实际上自己什么本事也没有的一个书生;七是文友们送别张弘毅的那一段,所有这些都是我的得意之笔,西班牙语翻译张弘毅的死写得诗化了,这一类型的农村的知识分子,他们命运多舛一生,他的死就把他写的可爱一点吧,这就是我的心愿。你看如果能够给我恢复,就给我恢复,万一你有难处,我也就忍痛割爱了。我也理解你们出版社,可能是怕字数多了,书的价格就高了,要市场化的运作就难了。 我也知道我说的那些内容恢复了,书厚了,价格高了,我包销的那部分书,也跟着水涨船高,出的钱多了。可是我追求的是,我的意愿完整的表达了,出的钱多少就降为次要的。其实我的这种心情颇似唐朝大诗人白居易《卖碳翁》中的那个老头——“夜来城外一尺雪,晓驾碳车碾冰辙”,虽然冻得瑟瑟发抖,可是“心忧碳贱愿天寒”,愿暴风雪来到再迅猛些吧——只要把自己的意愿表达得淋漓尽致了,价格再高,我也愿意承受。民间有一句俗话,叫做“千金难买心头愿”。我这个人历来是遵循“尽人心而任天命”原则办事,有意见,说不说是我的责任,办不办是别人的责任,努力了,就行了,不给自己留下遗憾。以上说的,仅供你参考,这个问题就说到这里。 我对于这本书有三点愿望:第一,我喜欢你编辑的那本《手术刀》小说板式和开本;第二,我的这本书最好电脑显示的字能够在32万字以上,印刷显示的字数在40万左右;第三,封面设计装帧设计要大方漂亮,这个我不懂,全靠你和美术编辑了。作为你来说,天天编书,作为我来说,那可是走过这一村就没有这一店了,有幸和你近距离、高密度的打交道,我这一生也许就是这一次,所以我想我们这一次交道要精彩,要绝对的难忘,给我这一生留下一个永久的纪念,给你也留下一段值得记忆的浪花吧。“目录”我下了最大的功夫,只能如此了,“序言”我也只能这样了,期待着你雪中送炭,或者是锦上添花。啰嗦得很,说的不对的地方,请你谅解。 最后说的一点就是,记得《白鹿原》的作者陈忠实在写《白鹿原》的时候,他说写《白鹿原》就是写一部留给自己死的时候枕头的书,我也是,虽然人家是黄钟大吕似的大家,我是瓦釜一样的小人物,可是,牛马比君子,人的天资有不同,成就有高下,但是人格都是一样一样的,虽然人家留给自己枕头的那一本书是一块金砖,我的这本书留给自己枕头的是一块土坯,但是在我的心目中她也是一块金砖,一块浸透着我心血和汗水的“金砖”,一块寄托着我理想愿望的“金砖”,一块凝聚着我的聪明和才智的“金砖”,所以我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力求做到尽善尽美。我再说一遍,我是一个草根文人,出书的机会对于我来说不多,这么一个难得的机会,我当然会很好的珍惜。文人们说敝帚自珍,我们乡下人说,谁养的孩子谁疼。 本日志相关的主题: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