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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   弦:生生不息(外三篇)
栏目: 阅读 2017-04-03 19:37:00 来源:创作与评论


我总是记得和小疆一起吃生姜的日子。

小疆经常唤我一起上学、放学。在放学回家的路上,我们一边走一边吃点小零食。那时候物资并不丰富,大人们喜欢做一个酸水坛子,放点新鲜的生姜、萝卜、黄瓜、刀豆、豆角、辣椒等等,泡上一段时间,再拿出来食用。有时作佐菜,在煮鱼、炒鸡、开汤等时候适量地放一点;有时作素菜,直接切碎,爆炒或凉拌。我们就经常把她们从坛中取出,包在小塑料袋子里,变成课余的零食。

那样的时光,清纯而绚美。我和小疆交换着这样的零食。我们都喜欢吃生姜。用小手儿捏着生姜片儿,顺着生姜的纹路,一丝一丝咬下来,含在嘴里,轻轻地吮吸,缓缓地磨碎。偶尔,两个小女孩儿相视一笑。日子,就在那温暖生动的味道里,静美芳华。

生姜性味辛温,有的人吃了她会出现热症,略有咽喉疼痛等症状。我和小疆却没有因为吃她而有任何的不适。可见,我们与生姜是相融和谐的。人和食物相融,便能体健身安,毒邪不侵。在那一种和谐中,食物是越发清美的,人,也越发舒畅。

据说,“尝百草、创医学”的神农氏也得益于生姜的排毒止痛功效。“生姜”还是他发现并命名的呢。某日,神农氏在山上采药,误食了一种毒蘑菇,头晕目眩,肚子疼得像刀割一样,吃什么药也不止痛。很快,他晕倒在一棵树下。不久,他却奇迹般地慢慢苏醒过来。他发现自己躺倒的地方有一丛尖尖叶子的青草儿,香气浓浓的。他又细细地闻了闻,感觉身体又好了些。神农氏明白了,是这青草儿的气味使自己苏醒过来的。于是,他又顺手拔了一兜,把青草儿的根块也放进嘴里嚼,那味道香辣而清凉。过了一会儿,他泄泻了一次,身体就全好了。他想,这种青草儿真是作用神奇、能够起死回生啊,要给它取个好名字。想到自己姓姜,神农氏就把这尖叶青草儿取名为“生姜”。

这样的传说,让我们进一步感受到了生姜的蓬勃生气。生姜,不仅自己生生不息,还能用她那生动灵巧的手,拂去阴郁疼痛,让人们身心明净,生气勃勃。

除了作菜和零食,生姜的用途还有很多。偶感风寒时,用生姜熬水喝;脾胃虚寒时,将生姜与红枣加红糖同煮吃下;寒气瘀积时,把生姜与芍药一同煎水喝;呕吐气逆时,直接嚼食生姜片或饮用生姜汁。夏天,更是可以多吃点生姜,益肺防暑。元代医学家李杲说:“盖夏月火旺,宜汗散之,故食姜不禁。”可见,“冬吃萝卜夏吃姜”的说法也是有道理的。

清代医学家吴鞠通还经常将一块晒干的生姜用小绢袋盛装佩带身上,称为佩姜,用来辟瘟疫邪气。据传他还使用佩姜治病呢。那天,阳光明媚。吴鞠通去郊外采药,看见一位村妇突然昏倒在地,面色苍白。她的丈夫在一旁,急得顿足捶胸。吴鞠通连忙过去察看并询问病情,得知村妇已经腹泻几天了,是日因家中有事强撑着出门,就出现了这个状况。吴鞠通诊其脉舌,发现村妇是寒湿泄泻,又逢日晒导致晕厥虚脱、四肢不温。吴鞠通便取下自己带着的佩姜,嘱咐村妇的丈夫赶快用姜煎水给村妇喝。村妇的丈夫连忙照做。村妇服用姜汤后四肢渐转温暖,目睁神复。

所以,真如北宋政治家王安石所说,“姜能疆御百邪”。

看那生姜,微微的黄中裹着微微的白,“如列指状”,还噙着一点儿似红还紫的尖儿,真像宋代诗人刘子晕在《咏姜诗》中吟咏的一样,那一份细嫩剔透,是堪比美好女子的纤纤玉指的。“新芽肌理细,映日莹如空。恰似匀妆指,柔尖带浅红。”多么相宜啊。


握住那紫色芬芳


紫苏,诗意的名字,神秘的色彩,低调而圆融,息息相扣,仿佛暮春斜阳下飘然而立的长发女子,空着盈盈玉手,等待有心之人,柔柔来握。

那么,就让我们轻轻握住这一脉紫色的花草之手,记住她的安静和从容,一如记住她被用作蒸鱼、煮鳝、烹虾蟹、炖老鸭等时候做佐菜的模样儿,她用妙曼的身姿,辛温的性味,配合着主菜,飘出温柔清香,展示融合之美。

据说,最先发现紫苏功效的是东汉末年医学家华佗,他是从小水獭身上琢磨出来的

那年夏天,华佗带着徒弟在河岸上采药。忽然听见河湾里哗哗啦啦地响,河里掀起一层层波浪。华佗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小水獭逮住了一条大鱼。小水獭把大鱼叼到岸边,嚼食了好一阵,把大鱼连鳞带骨通通吞进肚里。一下子,它的肚皮撑得像鼓一样了。接着,小水獭就显得不安起来,它一会儿在水边爬,一会儿往岸上窜,一会儿一动不动,一会儿翻滚折腾。看到这儿,华佗想,小水獭一定是吃得太多,撑得难受了。没多久,华佗看见小水獭爬到岸的另一边,一块长满茂盛紫色草儿的地方。小水獭吃了些紫色草叶儿,又爬了几圈,就跳跳蹦蹦地回到了河边,潜入河中,舒坦自如地游走了。 

华佗明白了,是那蓬蓬勃勃的紫色草儿帮了小水獭呢。鱼属凉性,小水獭又吃得太多,伤胃伤气,胃不和,气不顺,则身不安。紫色草儿属温性,能行气宽中、益脾宣肺,治疗胸腹胀满等症,故小水獭吃过之后就感觉舒服了。由于这草儿呈紫色,吃到腹中又很舒服,华佗就给她取名“紫舒”。华佗把紫舒加工制成丸剂、散剂,给人治病。在实践中,华佗发现紫舒还可以治疗感冒风寒、咳嗽气喘,能解鱼蟹毒。后来,大概是音近的缘故,人们又把“紫舒”唤作“紫苏”了。

这样的传说让我们看到了华佗的认真负责和细致敏锐,以及紫苏的天然之美和天生之用。紫苏的品质,以其叶子的正面和反面都为紫色,才是最佳。一如北宋药物学家苏颂所言:“以背面皆紫者佳。”明代医药学家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记载紫苏时,也特别说到紫苏的颜色,曰“其味辛,入气分;其色紫,入血分。”故而,紫苏能够“解肌发表,散风寒,行气宽中,消痰利肺,和血温中止痛。定喘安胎,解鱼蟹毒。”都旨在调理气血。气血和顺,对于人体是非常重要的,紫苏的安胎作用就充分体现了这一点,将紫苏与橘皮、砂仁一同煎煮,可治妊娠呕吐、胎动不安。

平和与沉着,是紫苏的性情。经过烹、煮、炒、煎,紫苏都紫色不改。即便是枯萎了,也仍然是那令人过目不忘的紫色。紫苏的茎和叶结合得比较紧密,若是用火花轻轻煨一下紫苏的根部,再将她阴干,那么那紫色的叶子更是难以落下了,因此,紫苏的保存期相对较长。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就说过:“五六月连根采收,以火煨其根,阴干则经久叶不落。” 

因为有着这般令人心怡的颜色,紫苏的汁液就成了天然的色素原料。将紫苏洗净榨汁,滴入面食之中,可做成紫色馒头、紫色面包、紫色饺子等风格各异的糕点。将这样的紫色糕点摆上桌,实在是看着美、吃着香,真正绿色、安全而环保的食品啊。

将紫苏叶洗净,加入适量白砂糖或蜂蜜,煮成茶水喝,也是能够理气润心肺的。据《本草纲目》记载,皇帝宋仁宗曾命翰林院评定汤饮,结果是紫苏熟水第一。熟水,饮品也。也就是说,紫苏茶在宋代的饮品中曾获最高殊荣。当然,凡事不可过分,过量饮用,多致滑泄,滑泄又称滑精,指夜间无梦而遗,甚至清醒时精液自动滑出的病症,滑精是遗精的一种,是遗精发展到了较重的阶段。尤其是脾胃寒人,更要注意。宋代药物学家寇宗奭就说过:“今人朝暮饮紫苏汤,甚无益。医家谓芳草致豪贵之疾者,此有一焉。若脾胃寒人,多致滑泄,往往不觉。”因此,适量喝一喝紫苏茶,辅以健脾暖胃之类温补的小点心,才是甚好。

看那紫苏,真像现代诗人徐志摩的那句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温婉如水。有时,摘把紫苏,不为食用,只是放在厨房中,那淡淡的香,也会在厨房里飘起来。温润的时光,便在这若有若无的淡香之中,缓缓蕴散开来。


一团明亮的火焰


大蒜,真像一团明亮的火焰。那厚厚圆圆的蒜头子,像敦厚的在底部支撑火势的火团儿;那微微长出的蒜苗尖,像微闪的火苗儿;而那蒜叶,就像火苗向上飘忽的招展的尾部了。大蒜,也仿佛可以生出轻烟,袅袅飞向远方。

这样有着火般象形的大蒜,那品性里,也有着火一样的热烈、果敢和坚强。她味辛性热,可以理胃温中、消谷下气、消霍乱、治蛊毒、除心烦痛、除邪痹毒气。她不仅可以内服,还可以外用。例如,有温病头痛的,可以用铁杵将大蒜捣成汁液服用;有积年心痛的,可以用浓醋煮大蒜食用;被蜈蚣蛇蝎螫到的,可以将大蒜捣成汁液口服,并把和着汁液的大蒜末涂抹于患处;小儿患上白秃症导致头上有团团白色的,可以把大蒜切开,用蒜的切口反复揩擦患处等等。

大蒜的强大主要是她具有奇强的抗菌、消炎、排毒作用,是目前发现的天然植物中抗菌作用最强的一种,其中所含的大蒜素和硫化合物对多种致病菌如葡萄球菌、链球菌、伤寒、杆菌、白喉、痢疾、真菌、霍乱弧菌、病毒与原虫等等,均有明显的抑制或杀灭作用。大蒜还可防止心脑血管中的脂肪沉积,降低胆固醇、血液粘稠度和血糖水平,在每日都吃点生蒜的地区,因心脑血管疾病死亡的发生率明显低于无食用生蒜习惯的地区。大蒜中的微量元素硒,通过参与血液的有氧代谢,还可以清除毒素,达到保护肝脏的目的。

大蒜的强大很早就展示出来了。传说在三国时期,蜀汉丞相诸葛亮为征服南蛮,率百万大军南征,擒拿孟获。岂料孟获也非等闲之辈,他暗施毒计,把诸葛亮所率军马诱至秃龙洞。此地山岭险峻,道路狭窄,常有毒蛇出没,更有瘴气弥漫。蜀兵中计进入此地后,很快就染上了瘟病,全军面临不战自溃的危险。诸葛亮情知不妙,忍不住声泪俱下:“吾受先帝之托,兴复汉室,大业未成,却临大难,何以报答先帝之恩?”这时,一位白发老翁扶杖迎面而来,说有解救良方。诸葛亮连忙叩拜,以求解救之计。白发老翁说:“此去正西数里,有一隐士号‘万安隐者’,其草庵前一仙草名‘韭叶芸香’,口含一叶,则瘴气不染,嚼碎服下,则瘴气得除。”诸葛亮拜谢,依言而行。果然,没有染病的士兵不再染病,染病的士兵疾病消除。诸葛亮率平安之师征服了南蛮。凯旋回朝后,他求教于一老郎中,才得知韭叶芸香就是家喻户晓的百合科多年生草本

植物大蒜。

“韭叶芸香”,水一般的名字,让大蒜在刚烈之外,更多了几分侠骨柔情。她是烹调美味佳肴的调味品,也是上好的营养品。有研究证明,大蒜的营养价值甚至超过了人参,她含有200多种有益于身体健康的物质,如蛋白质、维生素E、维生素C以及钙、铁、硒等微量元素。

我很喜欢吃大蒜。除了让她成为烹鱼炒肉的调味佳品,还用她来做菜。把她的嫩叶,和藠头一块儿切成丝,与剁碎的红辣椒和芜荽搅拌在一起,浇上一点盐汁或麻油,一道红红火火、一清二白的凉拌菜就形成了,诱人而开胃。用大蒜来做预防疾病,更是可以随时使用。比如,夏日里在公共游泳池中游泳归来,可以剥几瓣大蒜,切成蒜粒,让她在空气中暴露一阵,再生吃。在公共游泳池里,难免不会与身体有疾病的人接触,或吞入池中的不洁之水,而生吃大蒜就可以防治由此而产生的疾病,增强人体免疫力。

当然,吃大蒜总是会让嘴里有异味,哪怕按照常规祛除异味的方法诸如嚼点花生米或者泡过的茶叶,也不能彻底消除异味。所以,我一般只在晚餐时吃大蒜,吃过之后漱口,不再外出,以免让人闻到异味。只是,有时也防不胜防。有天晚上,刚刚美美地享用完大蒜,突然有同学相约,不便推辞。我只好反复漱口外出。见到同学,尽量同她保持距离,担心万一有异味让她闻到了,还很不好意思地说,我吃了大蒜呢。同学笑了,露出宽宽大大的牙齿,说,没关系,我也吃了大蒜,我们以毒攻毒吧。

是的,吃了大蒜的人,只觉得满口奇香,是闻不到大蒜的异味的。这样一团强大的火焰,早就把什么异味都烧得无形了。


青青韭菜


韭菜很像草儿,青青绿绿,生生不息。

古人对于韭菜,是非常尊重的。《诗经•豳风•七月》说“四之日其蚤,献羔祭韭。”那初春二月里早早来行祭礼,献上的是羔羊和韭菜。

“四之日”是初春二月的意思,的确,韭菜是春天的好。“春韭贵于肉,初香醉食客”,秋冬的韭菜次之,夏季的最差,“春食则香,夏食则臭”。春天的韭菜品质最佳,蛋白质、脂肪、糖、钙、胡萝卜素、维生素C等物质的含量最为丰富,超过许多茎叶和瓜茄类蔬菜,堪称蔬园中的“绿色黄金”。韭菜作蔬,历史悠久,《礼记》中就有“庶人春荐韭以卵”的记载,说明韭菜炒鸡蛋早在两千年以前即为大众喜爱的食物。

现在有很多人食用韭菜时,比较关注她的壮阳功能。尤其是男士,在餐桌上面对韭菜时,表现可谓可圈可点,有的平静,有的小心,有的大方。

平静男士,也许是懵懂不知,也许是大智若愚,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不吃,面不改色,心仍在跳,没有过多言语。这算是佳境。

小心男士,似乎很诡秘,心中是很想吃的,却又期期然不敢贸然下筷,脸上似笑非笑着,唯恐别人认为自己不行,好像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的确,韭菜又名起阳草,能温阳补肾,散血化瘀,是治疗肾阳虚衰性功能低下的常用药物,主治腰膝酸软、阳痿早泄、小便频数等。只是,没必要为了所谓面子,就不吃韭菜的,要知道,功能障碍如同感冒发烧一样,只是普通疾病,是可以治疗痊愈的。不过,若是因为违背道德伦理和法律法规而染疾的,就另当别论了,那样有可能牵涉到某些心因性疾病,那不是韭菜可以治愈的。其实,哪怕功能健全,适当吃些韭菜,也是能够提高免疫能力,有益健康的。因为韭菜性温,能温中开胃、养肝益脾、行气活血。

而小心男士却依然犹疑并徘徊。

大方男士呢,就颇显豪爽,拾筷端杯,做出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样子,喊道,来来,吃吃,吃了对我们男士身体好。同时,还转过头对在场的女士说,你们女士就不要吃了,这是我们男人吃的。

呵,性别差异,那是没有的。只要没有眼疾,没有疮痒肿毒,没有潮热盗汗、五心烦热、夜热早凉、口燥咽干等阴虚内热症状,不是两颧红赤、形体消瘦之人,都是可以适当吃点新鲜韭菜的。韭菜对人体有诸多好处,她含有丰富膳食纤维,可促进肠道蠕动、防止便秘、清除毒素,使皮肤清洁细腻。她可将消化道中的某些杂物如头发、沙砾、甚至是细小金属包裹起来,随大便排出体外,在民间还被称为“洗肠草”。例如,小孩子不慎误食硬币,可让他将一小把用滚水焯过的韭菜整根吞下,硬币便会被韭菜缠绕着排出体外。明代医药学家兰茂撰写的《滇南本草》也说韭菜:“滑润肠胃中积,或食金、银、铜器于腹内,吃之立下。”

所以,春寒料峭之时,准备一些新鲜韭菜,单独小炒,或加入春笋,或加入黑木耳,混炒,现炒现食,那种鲜嫩美味,是很让人享受的。更何况,还可以排毒养颜、清肠瘦身、温补健体,女士哪能不爱呢。

而更会让很多人眼前一亮的是,韭菜还可以治疗脂肪肝。这也正如唐代医学家孙思邈所言“韭味酸,肝病宜食之,大益人心。”可以将韭菜洗净后,切成火柴棍一般长,再加入点滴香油、适量精盐清炒食用。也可以做成韭菜粳米粥趁温热时食用,即将适量粳米淘洗后煮粥,待粥沸后,再加入适量新鲜洗净切碎的韭菜,调入适量精盐即可。吃点韭菜,辅以行走等持续性体育锻炼,脂肪肝就没了,这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事儿。 

写到这儿,想起了春秋末期思想家、教育家孔子的弟子曾晳,他在陪孔子闲坐时是这样谈论自己的人生理想的:“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那么,在细雨霏霏的初春时节,行走在风中,采下几把韭菜,那和风、微雨、嫩绿的韭菜儿,也是一幅多么生动而和谐的图画啊。若人在画中,就不妨像曾晳一样,一路唱着歌儿回家吧。


管弦,女,大学教授,湖南省作协会员。曾在《散文百家》《文学界》《湖南文学》《佛山文艺》《翠苑》《金山》《散文选刊》《小小说》《羊城晚报》《广州日报》等报刊杂志上发表作品。已出版文学作品集《开花的记忆》等。

(原载《创作与评论》2017年4月号上半月刊,《散文•海外版》2017年第11期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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