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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小说创作的几点思考
栏目: 艺苑风采 2016-06-16 15:55:01 来源:湖南艺术网

 

湖南省作协党组书记龚爱林  

(2015年11月21日)

 

今天,由湖南作家研究中心举办首届湖南小说创作研讨会,是一个很好的交流机会,也是一个有意义的举措。在文学创作中,小说是主阵地、瞭望哨,小说作品的质量成为文学创作的重要评判标准和评价指标体系。如何看待湖南小说创作的昨天、今天与明天,我从三个方面谈一谈:

一、小说创作在湖南文学中的突出地位

自“五四”时期以来,小说从不入经、史、子、集的“街谈巷语”、“引车卖浆者言”成为文学正统,并逐步成为诸种文学门类中影响最大的一门,已经成为毋庸置疑的事实。此种原因有“西学东渐”所引发的文学观念剧变、有诸多文学和文化精英的倾力鼓吹和大力参与、有小说这一文体本身所具备的对时代巨大的承载能力等等。改革开放之后,特别是进入网络时代以来,小说的母本特性,即衍生出其他艺术门类如影视乃至商业产品如电游的雄厚禀赋被空前开掘,大众的需求导致了资本的倾斜,小说更是成为文学中的“航空母舰”。从中国作协到各地文坛,都把小说视作衡量一地文学创作水准的首要标杆。这一导向的必然性是由文学逻辑、政治逻辑和商业逻辑所共同决定的,它成为我们必须清醒面对并积极应对的现实。今天这个研讨会,就是以这一现实为背景而展开的。

湖南是文学大省,小说创作是支撑其地位的主体部分,这一现状的形成根深脉远。自鲁迅开创现代白话小说以来,其门下诸弟子中有张天翼、向培良、丁玲等,皆为湘人,传其小说衣钵。丁、张二人,建国后皆成为文坛领袖。沈从文则致力于乡土小说创作,尽显湖湘风物人情之美,蔚为大观,与鲁迅双峰并立,成为现代乡土文学两大巨擘。其对湖南小说创作影响之深广,无人能出其右。古华、叶蔚林、孙健忠、谭谈、张扬、何立伟、蔡测海、彭见明、刘舰平等,皆心追手摹而能自创一格。建国后周立波、韩少功虽风格旨意与沈氏有异,然皆系情于乡土,各造经典。湖南乡土小说之盛,实与陕西、山西鼎足三立,至今不衰。纵观历史,八十年代初中期,茅盾文学奖、全国优秀中篇小说奖、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鲁迅文学奖、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奖,湖南作家屡屡折桂,获奖作品四分之三为乡土小说,成就建国后文学湘军第一个高峰期。如彭见明用方言刻画人物则活灵活现,描写民俗民情则原汁原味,获奖小说《那山那人那狗》经久不衰,读起来感觉非常朴实和耐人寻味。而以水运宪的《祸起萧墙》为代表的现实主义小说则是另一获奖主要门类;何立伟的《白色鸟》等一批中短篇小说,作品具有诗化的语言与诗化的意境,在文体上自成一格,被视为当代新笔记体小说的代表。进入新世纪,老作家笔耕不辍,再度发力。孙健忠着眼于湘西民族精神文化的变迁与思考,在《魔幻湘西》系列小说中借鉴和发展魔幻现实主义手法,讲述湘西土家族的神话和传说,透过这些荒诞故事向读者展现了土家族特有的民族生活和文化,具有深广的民族历史意义和人性深度。张扬的《第二次握手》“重写本”于2006年10月在北京问世,字数从25万字增加到了60多万字,虽然书中故事的框架和主题不变,但增加了宏大的叙事背景,体现了老作家的旺盛生命力。任光椿开湖南历史小说创作先河。唐浩明后来居上,以《曾国藩》《杨度》《张之洞》三部大著成为当代长篇历史小说代表作家,两度折桂姚雪垠长篇历史小说奖。进入九十年代,王跃文以《国画》,阎真以《沧浪之水》引领政治文化小说热潮,一时洛阳纸贵,从者如云,考其实质,为现实主义小说领域中之新门类。与此同时,何顿以方言描写城市世俗生活,以平均每年一部长篇的速度持续发力,成为“新写实小说”大将。乡土小说、长篇历史小说、批判现实主义小说、城市新写实小说,湖南四大具有全国影响的创作流派,均因小说而成。当今湖南文坛的中坚力量,残雪一以贯之的先锋小说创作引起世界瞩目,二0一四年王跃文再续沈氏风韵,以《漫水》获得鲁迅文学奖,彰显着湖南乡土小说创作依然蕴藏着巨大活力。“文学湘军七小虎”有六位作家因小说成名,随着田耳的《一个人张灯结彩》获得鲁迅文学奖,“文学湘军五少将”以小说集体登场。由此可见,小说创作在湖南文学中的地位,不仅突出,而且稳固。

伟大的文学需要伟大的阐释者。古今中外,概莫能外。这种阐释,可分为现场阐释和追认阐释。现场阐释,评论家与作家群体身处同一时代,以敏锐之笔,动态追踪,对同代作家作品进行及时阐发。别林斯基之于俄罗斯黄金时代小说家群体、胡风之于“七月派”作家群、哈德罗.布鲁姆之于美国当代作家群,皆为显例;追认阐释,系作家作品生前无名或名远低于实,其重要性的充分阐释由后世批评家来完成。中国的蒲松龄、德国的卡夫卡,这两位小说史上的宗师级人物,其地位皆通过追认阐释才得以确立。我们肯定追认阐释的巨大作用和不朽功绩,但我们更愿意倡导现场阐释,我们要让我们的蒲松龄、卡夫卡在当时就能获得应有的荣耀。这,就是湖南作家研究中心成立的宗旨,也是召开湖南小说创作研究座谈会的诉求,更是湖南小说创作研究的重大意义所在。如果说有高原没高峰,是作家们的责任,而当有了高峰却没有得到及时的指认和描述,那就是评论家的责任。经典著作是由作家、评论家和读者共同创造的。湖南小说是否具有经典意义,其经典性能否得到充分阐释,则由小说研究者来完成。这对于湖南文学再造高峰,具有极其关键的作用。

二、目前湖南小说创作与研究的现状及存在的不足

创作和评论犹如车之两轮、鸟之两翼,彼此相互依赖、相互促进。优秀的小说作品要为人所知、被人认可,需要评论的帮助;要体现社会价值、发挥社会功能,更需要评论的推动。而客观理性、建设性的批评,讲真话、建诤言,褒优贬劣、激浊扬清,又能为文学创作提供正能量。

近年来,省作协大力营造文学创作生产的良好环境,加大重点作品扶持力度,推动作家定点深入生活,精品力作不断涌现,在鲁迅文学奖及其它文学奖项中有所斩获。如王跃文中篇小说《漫水》获得第六届鲁迅文学奖,阎真的长篇《活着之上》获首届路遥文学奖。邓湘子《像风一样奔跑》、牧铃《影子行动》两部作品获得第九届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薛媛媛的《中国橡胶红色记忆》、余艳的《板仓绝唱》获第五届徐迟报告文学奖;刘克邦的散文集《自然抵达》等3部作品获第六届冰心散文奖。每一届的毛泽东文学奖和湖南青年文学奖评奖,有实力和实绩的作家作品脱颖而出,多部作品被《小说月报》、《小说选刊》、《中篇小说选刊》等国内权威刊物选载。但遗憾的是,我省自首届茅盾文学奖评选中《芙蓉镇》《将军吟》获奖之后,至今与茅奖无缘。不可否认的是,湖南文学界不缺名家大家,历年长篇小说创作都涌现过一批既有市场又有口碑的作品,如王跃文的《国画》、阎真的《沧浪之水》、何顿的《来生再见》等。小说创作曾经一度奠定了文学湘军在全国文坛的地位,但评奖作为衡量作品的标准之一,我省作家作品几次与茅奖失之交臂,特别是今年第九届茅盾文学奖评选,阎真的《活着之上》位列第六,一步之遥,甚为遗憾。冲击全国性文学大奖特别是茅盾文学奖,成为文学湘军当前需要发力突破的瓶颈。在青年作家的小说创作上,虽也取得不俗的成绩,但在全国有较大影响力的青年作家和有影响力的作品还不多,创作上缺少“向经典看齐、以名家为范,精耕细作、精益求精”的自我约束,缺少“咬定精品不放松”的坚定和“十年磨一剑”的毅力,不能真正做到耐得住孤独抗得住诱惑,艺术创造性和时代感召力高度融合的佳作比较欠缺。

评论是创作的一面镜子、一剂良药。省作协认真打磨文学评论这把“利器”,加大对研究评论的支持,推动小说研究评论的快速发展,在引导创作、推介精品、提高审美、引领风尚方面起到了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比如:我们联合中国作协创研部、中国作协儿童文学委员会,在长沙先后召开了“文学湘军五少将创作研讨会”、“湖南新世纪儿童文学作家群创作研讨会”,为我省优秀青年作家的脱颖而出,为优秀儿童文学作品走向全国鼓了劲、造了势。我们还在中国作协的关心支持下,在北京先后举办了《漫水》及王跃文作品、长篇小说《爱历元年》、《活着之上》、《来生再见》等研讨会。省内开展的文学评论活动充满生机活力。我们曾先后召开过孙健忠的小说集《魔幻湘西》、蔡测海长篇小说《家园万岁》、姜贻斌长篇小说《火鲤鱼》等研讨会,与此同时,为了更好地打造精品力作,我们在一些重点作家重点作品的出版前,邀请国内知名评论家、编辑前来审稿改稿,这些研究、评论活动应该说对我省的文学创作和人才培养都是起到了积极的促进作用。

为了进一步推动本土文学的研究工作,我们与中南大学合作成立了湖南作家研究中心,立足本土对湖南的作家作品、文学现象和文学现状进行整体系统研究,对具有代表性的作家进行专题研究。自去年成立启动以来,已经开展了2014年湖南文学年度报告的研究、撰写和推广,也组织召开过《爱历元年》《来生再见》等长篇小说作品的研讨会。2014年12月,省作协与湖南网络文学研究基地、中南大学文学院联合举办了“首届湖南网络文学创作研讨会”,来自省社科院文学研究所等单位和多所高校的专家,对我省网络文学创作的现状与问题进行研讨,同时也集中推出了五位青年网络作家。去年省作协又与省社科院合作,启动了《湖南文学蓝皮书》的撰写出版,集中展现湖南文学年度创作成果,对当代湖南文学创作进行全面梳理、评价和推广,促进了湖南文学事业进一步发展和繁荣,也获得了文学界的广泛好评。

在当下的文学批评环境里,具体到湖南小说研究,曾经取得过一些成绩,评论研究工作虽然逐步加强,但现状不容乐观,力度仍需加大,功能还需强化,对于我省优秀作家作品的推介还留有盲区、缺少活力。主要存在以下方面问题:一是湖南小说评论研究的专业性不强,批评视野还略显狭窄。在学界和批评界有一种现象,就是研究评论古代文学的,往往不关注现当代文学,反之研究评论现当代文学的,又不关注古代文学,甚至研究当代的也不关注现代文学。这种互不关注的状态,属于评论家的视野盲区,也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湖南小说研究的缺位,那就是评论不专业不准确,不能与作家的创作同时在场,不能从文本肌理出发,缺少文学史坐标、全国性视野和世界文学眼光。二是评论研究的整体略微滞后,评论队伍实力欠强,不利于本土小说创作的提升。评论家凌宇、谭桂林、欧阳友权等人,曾在沈从文小说、网络文学等领域创造了名声显赫的研究成果,但环顾湖南的评论家队伍,在全国拥有话语权的不多,青年评论人才较缺乏。评论家力量的薄弱导致的是评论跟不上文学创作繁荣的步伐,评论家没有精力去读那么多的作品,于是只能就视野之中的作品、熟悉的作家朋友、成名的作家加以批评研究。同时,更是缺少有胆识有才干的评论家,既从宏观来看到湖南文学发展中存在的问题和不足,又从作品个案来分析原因及症结,提出对策与举措。这也是湖南缺少在全国有话语权和知名度的评论家,尤其是青年批评家的成长缺乏后劲的原因所导致的。三是文学评论的褒贬、甄别、遴选功能在弱化,语言枯燥乏味,缺乏文学和美的特质。少数评论家有的受市场和圈子化驱动,变得庸俗化、商品化。有的作品研讨会泛泛而论、评功摆好,批评标准似有而实无。文学评论文章语言味同嚼蜡,不能给人以审美感受,一方面缘于某些学院派的批评模式,过度强调批评语言的科学性、严谨性等,而忽略批评语言的文学性。另一方面在于有些评论家缺乏创作实践和必要的感性认识,批评语言缺乏文采。像现当代文学史上的一些名家,如艾青、何其芳、臧克家等都是集诗人与批评家于一身的,因而其批评颇具文采。

客观公允的批评有利于推动文学创作的生产,文学评论不要“捧杀”,也不要“唱衰”。夯实小说评论阵地,拓展小说创作和评论的空间,有效扩大小说批评的社会影响力,这是湖南小说创作研究亟需解决的关键所在。

三、今后湖南小说的创作方向

纵观湖南小说的创作现状和存在的不足,我以为,今后湖南小说创作的重点应该放在以下几个方面。

1、立足湖湘文化,弘扬主旋律,继续发扬湖南作家在历史大潮流和社会大变革中的敏锐性,创作一批无愧于时代的大作品。在湖湘文化的大背景下,跟其他省份相比,湖南作家似乎更加具有大视野,大情怀,大气魄,而这种品格表现在创作上,就是更注重全方向把握社会的演化进程,乐于从幽深世事和繁琐人情中找到社会律动的脉博,抒写人性在大时代背景下的艰难变化,以及命运在历史大变革中的载沉载浮。湖南省委常委、省委宣传部长张文雄在省作协省作协视察时就指出,湖南作家要立足于湖湘文化,反映湖南近代历史上的重大历史事件和历史人物,像浩明主席写《曾国藩》那样,写出湖南的“走西口”、湖南的“闯关东”和湖南的“大清相国”。为此,省作协正在研究设立湖南重大历史题材长篇小说选题,旨在进一步挖掘湖湘文化的深刻内涵,以文学的方式讴歌近代以来湖湘儿女在振兴中华、走向复兴的伟大实践中的丰功伟绩,扩大湖湘文化、湖南历史文化名人在全国的影响力。希望在座的作家积极响应张部长的指示精神,在创作中要以湖湘文化为自己的创作根基,多创作有湖湘文化特色的作品。湖南文学要想在短时期内有较大的突破,要想出现全国乃至全球范畴内的巅峰之作,我们就必须要进一步发扬历史题材和现实批判主义小说的创作,努力打造出脍炙人口的小说精品。

2、突破薄弱环节,加大湖南中短篇小说在重要文学期刊的刊载率。与全国相比,湖南的小说创作一直以长篇显露于文坛。中短篇小说创作是一个年代不如一个年代。五零后作家在重要期刊的上稿率,全国范围内我们不算最好,但名次也是靠前的。六零后作家逐渐衰退,七零后作家慢慢式微,到八零后作家,能在大刊名刊上稿的,简直是凤毛麟角。而中短篇小说的创作,其实是最能体现一个省份的文学创作实力和创作品质的,不管是中国作协,还是圈内的作家、批评家,都认为这是衡量一个省份文学成绩的最重要指标之一。它也是长篇小说创作之前所必须经历的技巧训练和素养熏陶。自文学边缘化后,中短篇小说的创作,如果不能获奖,已变得毫无商业利益可言。这是湖南年轻一代的小说家不能持之以恒的最根本原因,往往是写着写着,就不写了。要么转行做别的,要么专攻长篇小说创作。其实我们早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并建立了一定的奖励制度,但做得还不够。今后我们一定要加大对中短篇小说创作的扶持力度。

3、整合资源,加强团队合作,努力打造商业小说帝国。纯文学我们要,通俗文学我们也要。事实上,我省的商业小说创作的实力不容小觑。据说,全国网络文学收入排行,前十强里面,我省就占了三名。创作收入虽然不是创作实力的全部体现,但也说明我省的商业小说创作在全国范围内排名是非常靠前的。过去我们对这方面的写作人才重视不够,今年我们要将他们团结起来,发挥规模效应,发挥集团效应。有一个误区,很多人、甚至很多作家都认为小说创作只适合单干,不能合作。这使得很多码字高手都“死”在自己的技能短板上。语言好的,故事编不好。故事编得好的,不懂塑造人物。会塑造人物的,不懂得通过景物营造氛围,而会营造氛围,很可能没法升华主题。商业化的文学之路很可能会给我们提供了一个集体创作的范本。特别是好莱坞电影王国的巨大成就,更让我们看到了集体创作的力量。几乎没有哪个剧本,是一个人顺风顺水地独立完成的,基本上都是集体智慧的“补丁”。据此看来,湖南的通俗文学要想在商业上取得更辉煌的战绩,未来的文学创作也完全可以抱团制造。各有特长、各具特色的码字人,组成一个工作室,把每一个小说都打造成色香味俱全“满汉全席”。据我所知,目前我们这方面的人才,很多流失到京浙一带,成了他们影视王国中的一个甚至都不署名的码字工,其实我们也可以从商业小说出发,努力打造属于湖南本土的影视王国。在影视文化异常发达的中国,这方面其实是大有作为的。

四、今后湖南本土小说研究的重要方向

从某种意义上讲,小说研究既是小说创作的开路先锋,又是小说创作的坚强后盾。小说创作既需要小说研究在前面辨识潮流,指明方向;又需要小说研究在后面归纳总结,验证成果。湖南作家要想创作出无愧于这个时代的小说作品,小说研究就必须跟上来,从湖南目前小说研究的现状及存在的不足来看,我以为,今后湖南本土小说的研究应该在以下几个方向着力:

1、从长计议,加强对新世纪、新时期,甚至建国以来湖南本土小说史的研究。这是一项浩大的工程,做起来很吃力,甚至吃力还不讨好。但从长远来看,这是必须要做的。一定要有一部湖南本土小说研究的集大成者,来梳理湖南本土小说的历史,总结湖南本土小说的成果,剖析湖南本土小说的得失。并高屋建瓴地指出湖南本土小说在全国的重要地位。只有这样,在中国当代文学史上,湖南本土小说才不会在众声喧哗中听不到什么响动;只有这样,在历史的长河中,湖南本土小说才不会在烟云般的岁月里无踪无影可寻。这项工程,必须要有专门的机构,专门的经费,并且还要有一批视野开阔、思维敏锐、才华横溢,并且能吃苦耐劳的批评家,才能完成。

2、重点研究集群化小说创作,及时推介新生实力群。捆绑式研究,概念化推介,已成为全国文坛的风向。比如说,甘肃八骏,河北的三驾马车,广西的三剑客等等,都做得非常成功,热爱小说的读者提起他们来,会如数家珍。如果不是集群化推出,他们很难在高手林立的小说界脱颖而出。在这方面,湖南也曾有过成功的经验,比如说,按小说家的出生年代划分,曾推出过五零后小说家群“湘军七小虎”,以及七零后小说家群“湘军五少将”,在全国的反响也不错。但是在概念做出去之后,我们对他们创作的研究没有及时跟上,至今没有对“湘军七小虎”和“湘军五少将”小说创作研究的专著面世,甚至也没有多少系统的研究文章发表。今后这方面的研究要加强。同时我们还要及时关注湖南小说创作的新势力,适当的时候,也可以推出八零后、九零后小说家群。其实我省也是一个类型化小说创作非常丰富的地方,比如官场小说、乡土小说,市民小说,历史小说、武侠小说,网络小说,我们也都要重点研究,集群化推出。在这些类型化写作中,我们不但有高原,而且还有高峰。概念化推介,集群化研究,不但可以突出领军人物的重要地位,而且可以以点带面,变独木为森林,使湖南本土的类型化小说创作形成云蒸霞蔚的大好局面。我们的研究目光不但要关注纯文学,也要关注通俗文学,不但要对精神品质独树一帜的、具有冲大奖实力的作品进行研究,还要对老百姓喜闻乐见的作品进行研究,找出不同的题材趣味和写作特色,以期今后的小说家能综合两者之强,创作出一批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两丰收的优秀作品来。

3、由表及里,着重研究湖南本土小说的湖湘特色。民族的才是全球的,地方的才是世界的。这话看起来不通。但站在某个角度上讲,又是非常正确的,甚至带有真理的光芒。马尔克斯正是着力抒写了一块邮票大的地方——马贡多,他才成为了一个世界级的大作家。而他的故乡马贡多也成了世界人们心灵的栖息地。我们从类型化、概念化、集群化来研究湖南本土小说,其实还只是表象,是为了湖南本土小说能流传于当代,我们真正要研究的,是找出所有这些小说中的本土特色,即湖湘文化精神。如果我们真的能找出这些小说的湖湘气质和精神,那么,湖南的本土小说就有可能流芳于后世。我们不要小看这些研究的重要意义。从屈贾以来,到曾国藩,到毛泽东,到新时期的优秀小说家群,湖南的文脉一直昌盛,并且带有很强的地方特色,其中最为显著的就是巫楚文化和经世致用的思想观。这方面,在坐的各位专家应该比我懂得的要多得多。我们一直呼喊要培养具有话语权的本土青年批评家,话语权不是别人塞给你的,话语权从哪里来?就从评论家深邃的思想,精辟的见解,独到的文本中来。评论家同作家一样,也是凭作品说话。当然,除了评论家自身的努力外,我们也要为青年评论家创造外围条件,比如说,加强本土批评家与全国著名评论家的横向联系,促成本土批评家与全国评论界媒体和平台的合作,借助本土小说的改稿会、发布会、研讨会、座谈会等各种形式,培养扶持来培养扶持青年评论家。

4、视野开阔,随时跟进,分门别类地做好年度本土小说研究总结。这项工作,湖南文学研究中心已开始着手在做。2014年湖南年度小说创作综述就做得挺扎实的。今后这项工作不但不能中断,还要花更多时间更大精力分门别类地进行研究,并且及时与外界专业媒体联系,将优秀的成果发布出去。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鼓励湖南小说家的积极性,促进湖南本土小说创作的繁荣。才能有利于我们及时而精准地实施青年作家人才扶持工程、建立优秀青年作家人才库、设立青年文学年度优秀作品奖等一系列的培扶措施。只有把年度本土小说创作的现象、潮流、成果总结好,未来才有可能形成完备的湖南本土小说史。我们还要依靠青年评论家的力量,争取把湖南的年度优秀小说选做出来。到以后,对湖南的文艺来说,都是一笔可贵的财富。要不然,在信息爆炸的时代,优秀的作品很容易散落在历史的尘烟中无法寻找。

伟大时代呼唤伟大的作品,文学湘军要想从辉煌走向更大的辉煌,必须要依凭广大的评论家,文学研究的功夫必须要做细,做深,做扎实。为人民书写,为时代放歌,小说家要如此,评论家亦然。让我们联起手,朝着实现中国梦的宏伟目标,围绕习近平总书记文艺座谈会重要讲话精神,努力在加强湖南小说的研究中聚集发展推动湖南文学事业的正能量,努力创作好的文学作品,更好地打造我省文学大繁荣、大发展的“升级版”,谱写湖南文学的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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